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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两河流域的图书馆,两河文明

时间:2020-05-05 13:03

图书馆随着文字的产生而产生,在知识的保存、传播和交流中发挥着重大作用,有力地促进了人类文明的发展进步。公元前3200年左右,两河流域南部苏美尔地区出现了人类最早的楔形文字,率先进入文明时代,而保存文字和书写资料的图书馆也在两河流域地区最早建立起来。

作者:李海峰 编者按 在人类历史上,伴随着文字的产生,保存文字和书写资料的图书馆随后出现。早期图书馆虽然在规模、管理方法方面比较简单,但为现代图书馆的形成与发展提供了重要借鉴。图书馆与社会的发展互为影响、互为推动,不同历史时期的图书馆有着不同的演进类型。在西方,伴随着近代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图书馆经历了世俗化以及阅读社会化的过程,阅读逐渐走向大众。不管哪个时期、哪种类型,图书馆肩负文献资料保存和知识交流传播的重任始终未曾改变。本期刊发的文章梳理了外国历史上图书馆的起源和流变,分析其如何保存、交流和传承人类文明成果,以飨读者。 图书馆随着文字的产生而产生,在知识的保存、传播和交流中发挥着重大作用,有力地促进了人类文明的发展进步。公元前3200年左右,两河流域南部苏美尔地区出现了人类最早的楔形文字,率先进入文明时代,而保存文字和书写资料的图书馆也在两河流域地区最早建立起来。 图书馆的起源 古代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难写、难认,为了使更多的人掌握这种文字,两河流域国家开始建立专门的学校以培养能够掌握楔形文字的专业人才。学校里需要大量的泥板图书供学生使用,同时需要保存学生们创作的作品,因此图书馆的起源或许可以追溯到古代两河流域的书吏学校。德国考古队从1912年开始在乌鲁克遗址进行了长期考古工作,挖掘出土了1500多块写有简单文字符号的泥板,这些泥板被称为“古朴泥板”,年代约为公元前3200年,是古代两河流域最早的文字。这些“古朴泥板”上刻写的文字主要是经济和管理类文献,但其中也包含了许多供学习和练习使用的单词分类词表。这些分类词表表明,在公元前3000多年,人们就已经考虑如何教学生学习楔形文字了。至公元前3千纪中叶,苏美尔地区已经建立了众多书吏学校,学校教育普遍开展。1902—1903年,德国考古人员在两河流域南部城市苏鲁帕克挖掘出了一座学校遗址,发现许多“教科书”泥板,年代约为公元前2500年。公元前3千纪后半叶,学校教育愈加成熟。这一时期形成了更加完备的教科书和分类更加细致的单词表,如各种动植物、宝石和矿物质,以及城市和乡镇的单词表等。这些单词分类表可以看作是图书分类的最早雏形。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藏有一块长2.5英尺、宽1.5英尺的泥板,这块小泥板列举了62部苏美尔语的文学作品。书吏把前40部图书分为一个大组,每10个一组又分为四个小组;后22部图书分为另一个大组,前9部为一个小组,后13部为一个小组,这块泥板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图书馆图书目录。考古人员在公元前3千纪后期的学校遗址中发掘出成千上万块文字泥板,放置泥板图书的房间被认为是两河流域最早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分类 通过对图书馆遗址的考古挖掘,发现古代两河流域的图书馆分为三种类型:一是由国王建立和管理的王宫图书馆;二是由神庙建立和管理的神庙图书馆;三是由贵族、祭司等个人建立的私人图书馆。 神庙在古代两河流域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作用。两河流域的神庙中通常会建立图书馆,以保存祭司们创作的各种神话、史诗、赞美诗、祈祷词及挽歌等宗教作品,同时保存神庙与外界进行各种经济活动所签订的契约文书等重要文件。1899年,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队在希普莱西特教授的主持下,对尼普尔的恩利勒神庙进行挖掘,挖掘出了一座神庙图书馆,出土了两万多块泥板和残片,年代为公元前2700—前2000年之间。在这些神庙遗址中,乌尔塔庙遗址保存得最为完好。从1922年开始,英国考古队对乌尔塔庙进行挖掘,出土了大量泥板,这些泥板为研究乌尔地区的早期历史提供了宝贵资料。 一些大家族的族长、地方贵族及高级祭司等建有私人图书馆,以保存自己的经济交易契约、书信及宗教、文学作品等。美国考古队和伊拉克考古队从1925年开始,对两河流域北部城市奴孜地区进行考古发掘,共出土了5000多块泥板,其中1000多块泥板出自一个家族图书馆的几个房间中。根据这些泥板中的信息,学者们重建了台黑坡提拉家族的谱系树,这个谱系树包含了6代人25个家族成员。1978年,伊拉克考古学家阿勒-贾迪尔在西帕尔也挖掘出了一座私人图书馆,出土了近两百块泥板,这些泥板包括经济文献、法律文献和书信等。在私人图书馆中,祭司图书馆较为常见,因为祭司们对各种文献的搜集和保存尤为重视。1951年,英格兰和土耳其联合考古队在靠近哈兰的苏坦土丘发掘出了大量文学作品和宗教文献,它们都属于月亮神辛的一位祭司卡尔迪-奈尔伽尔的私人图书馆,这些图书中有许多着名的文献如《吉尔伽美什史诗》《纳拉姆辛传说》《正义的受害者的故事》《尼普尔穷人的故事》等。1974年,比利时和伊拉克联合考古队在米歇尔的主持下,在戴尔地区挖掘发现了一个属于安奴尼图姆女神祭司的私人图书馆,出土了100多件经济契约和私人书信档案,这批材料被命名为乌尔乌图姆档案。 藏书种类最多、数量最大、功能和地位最重要的图书馆无疑是王宫图书馆。考古人员在巴比伦、乌尔、尼尼微、阿淑尔等多个王宫中都发现了图书馆。从1933年开始,法国考古队在叙利亚哈瑞瑞丘进行考古挖掘,发现了马瑞国王齐姆里利姆的巨大宫殿,这个宫殿占地面积超过2.5公顷,由300多个房间构成。整个宫殿被分割成多个独立单元,每个单元由多个房间和庭院组成,这些独立单元里就有存放泥板图书的图书馆。马瑞王宫图书馆里共出土了2万多块泥板文献,这些泥板文献主要为王室行政管理档案、书信档案、少量文学作品以及几块胡里特语泥板和壁画等。法国亚述学家从1946年开始对这些文献进行整理,以《马瑞王室档案》系列丛书公开发表研究成果,1950年出版第一卷,至2012年已经出版了32卷。这批档案是研究古巴比伦时期马瑞王国以及古巴比伦王国汉穆拉比时代十分宝贵的原始材料。 具有代表性的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 在已挖掘出土的古代两河流域图书馆中,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大、最具有现代图书馆功能的是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这座图书馆在时间上比着名的亚历山大图书馆早了400多年,由于泥版图书的特殊性,没有像亚历山大图书馆一样毁于战火,大部分图书被保留下来。 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因建立者亚述国王阿淑尔巴尼帕而得名。阿淑尔巴尼帕是亚述帝国最后一位有作为的国王,公元前668—前627年在位。他是一位颇具军事才能的国王,征服巴比伦,占领了古埃及首都底比斯,灭亡了宿敌埃兰,使帝国疆域达到亚述历史上的鼎盛。同时,他也是一位尊崇文化、博学多才、爱书入迷的国王,在尼尼微王宫修建了规模庞大的图书馆。 1849年,英国考古先驱亨利-莱亚德在库云吉克即古代尼尼微遗址挖掘,在阿淑尔巴尼帕居住的大西北宫中发现了“两个很大的房间,整个区域都铺满了超过一英尺厚的泥板”。1853年,他的助手霍尔木兹-拉萨姆在一个长达50英尺、宽15英尺的房间里又发现了大量泥板,这两次挖掘共出土了25000多块泥板及碎片,是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的主要藏书。出土的25000多块泥板图书,按照内容至少可以分为三种类型:一是王家档案,包括王室铭文、王朝世袭表、编年史、行政管理文献以及国王与大臣之间的几千封信件;二是经济或法律档案,包括法庭的判决文书,土地、房屋和奴隶的买卖契约;三是文学作品。前两类文书都是原件,第三类文学作品往往在结尾处明确或者暗示出这是之前作品的复印本,这些文学作品主要包括各种神话、史诗、咒语、赞美诗以及各种楔形文字符号和单词表。此外,图书馆里还藏有医学、天文学、地理、占星术、占卜和驱魔等文献。 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首创了对各类图书进行分类和编目的方法。对各类不同主题的书籍,图书馆通常把它们放置在不同的房间进行区分,如有的房间放置关于文学、宗教、科学的泥板,有的房间放置关于行政管理的泥板,一些涉及国家机密的文件则放在最隐蔽的房间里。每间房子门口放置一块泥板,标明该房子所放图书的类型。有时图书馆会把不同主题的书籍放在不同的容器中加以区分,如比较重要的行政文献和经济文献放在陶土罐子或坛子里,或者放在木箱和芦苇编制的篮子里,外面盖上印章;一般的文学性书籍则放在用烧制的泥砖建造的陈列柜、木架或者泥砖制成的长凳上。此外,亚述书吏通常会在泥板上写上题签,标明这个泥板的名称、来源、日期和内容。诅咒和祝福也经常被写在题签中,对那些破坏图书的人进行诅咒,而对那些爱护和保存图书的人给予祝福。 古代两河流域的图书馆在规模、管理方法、功能等方面比较简单、原始,但这些图书馆却蕴含了现代图书馆的胚胎,为现代图书馆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重要借鉴,也为保存、交流和传承人类早期文明发挥了重要的历史作用。 《光明日报》

两河流域文明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文明。随着近东考古学的创立和发展,两河流域的大量文物得以发掘出土,文明也得以“复活”

图书馆的起源

博物馆藏品;文明;复活;大英博物馆;出土

古代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难写、难认,为了使更多的人掌握这种文字,两河流域国家开始建立专门的学校以培养能够掌握楔形文字的专业人才。学校里需要大量的泥板图书供学生使用,同时需要保存学生们创作的作品,因此图书馆的起源或许可以追溯到古代两河流域的书吏学校。德国考古队从1912年开始在乌鲁克遗址进行了长期考古工作,挖掘出土了1500多块写有简单文字符号的泥板,这些泥板被称为“古朴泥板”,年代约为公元前3200年,是古代两河流域最早的文字。这些“古朴泥板”上刻写的文字主要是经济和管理类文献,但其中也包含了许多供学习和练习使用的单词分类词表。这些分类词表表明,在公元前3000多年,人们就已经考虑如何教学生学习楔形文字了。至公元前3千纪中叶,苏美尔地区已经建立了众多书吏学校,学校教育普遍开展。1902—1903年,德国考古人员在两河流域南部城市苏鲁帕克挖掘出了一座学校遗址,发现许多“教科书”泥板,年代约为公元前2500年。公元前3千纪后半叶,学校教育愈加成熟。这一时期形成了更加完备的教科书和分类更加细致的单词表,如各种动植物、宝石和矿物质,以及城市和乡镇的单词表等。这些单词分类表可以看作是图书分类的最早雏形。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藏有一块长2.5英尺、宽1.5英尺的泥板,这块小泥板列举了62部苏美尔语的文学作品。书吏把前40部图书分为一个大组,每10个一组又分为四个小组;后22部图书分为另一个大组,前9部为一个小组,后13部为一个小组,这块泥板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图书馆图书目录。考古人员在公元前3千纪后期的学校遗址中发掘出成千上万块文字泥板,放置泥板图书的房间被认为是两河流域最早的图书馆。

两河流域文明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文明。19世纪前,人们只能从《圣经》和古典学家的作品中知晓一些关于亚述人和巴比伦人的故事。然而,随着近东考古学的创立和发展,两河流域的大量文物得以发掘出土,并收藏于诸多博物馆、图书馆和私人藏家手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这些出土文物,就不可能有古代两河流域文明的“复活”。

图书馆的分类

大英博物馆收购大量文物

通过对图书馆遗址的考古挖掘,发现古代两河流域的图书馆分为三种类型:一是由国王建立和管理的王宫图书馆;二是由神庙建立和管理的神庙图书馆;三是由贵族、祭司等个人建立的私人图书馆。

世界上拥有两河流域文明藏品最多的博物馆是大英博物馆,它的中东展馆藏有30多万件两河流域文物,其中包括13万件楔形文字泥板文书。数量如此庞大的藏品主要分两个时段陆续进入大英博物馆,一是19世纪中期,二是20世纪上半叶。

神庙在古代两河流域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作用。两河流域的神庙中通常会建立图书馆,以保存祭司们创作的各种神话、史诗、赞美诗、祈祷词及挽歌等宗教作品,同时保存神庙与外界进行各种经济活动所签订的契约文书等重要文件。1899年,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队在希普莱西特教授的主持下,对尼普尔(今巴格达以南)的恩利勒神庙进行挖掘,挖掘出了一座神庙图书馆,出土了两万多块泥板和残片,年代为公元前2700—前2000年之间。在这些神庙遗址中,乌尔塔庙遗址保存得最为完好。从1922年开始,英国考古队对乌尔塔庙进行挖掘,出土了大量泥板,这些泥板为研究乌尔地区的早期历史提供了宝贵资料。

1825年,英国人克劳迪亚斯·里奇从伊拉克将大型人面飞牛石像、精美的亚述浮雕和若干楔形文字材料运到伦敦,轰动了整个城市,大英博物馆出资1000英镑买下这些来自东方的艺术品,展出后产生了强烈反响。1845—1851年,英国近东考古学之父奥斯丁·莱亚德在伊拉克北部的尼姆如德(新亚述国王阿舒尔那希尔帕二世的首都卡拉赫)和库雍基克进行发掘,出土人面飞牛神兽拉玛苏、亚述猎狮浮雕石板、沙尔马那萨三世黑色方尖碑。1852—1854年,他的助手霍尔木兹德·拉萨姆发掘了尼尼微的阿舒尔巴尼拔王宫,出土著名的“国王猎狮”浮雕石板,并在阿舒尔巴尼拔图书馆遗址中出土楔形文字泥板3万余件。这些无价瑰宝主要集中于新亚述时期(前911—前612年),目前都收藏在大英博物馆。1857年,楔形文字破译成功,标志着亚述学的诞生,同时也刺激了近东考古学家发掘楔形文字泥板的动力。1873年,大英博物馆的雇员乔治·史密斯在尼尼微遗址发掘出土了“洪水泥板”的残缺部分,冲击了学界对《圣经》洪水故事的理解。这一珍贵文物也被收藏于大英博物馆。

一些大家族的族长、地方贵族及高级祭司等建有私人图书馆,以保存自己的经济交易契约、书信及宗教、文学作品等。美国考古队和伊拉克考古队从1925年开始,对两河流域北部城市奴孜地区进行考古发掘,共出土了5000多块泥板,其中1000多块泥板出自一个家族图书馆的几个房间中。根据这些泥板中的信息,学者们重建了台黑坡提拉家族的谱系树,这个谱系树包含了6代人25个家族成员。1978年,伊拉克考古学家阿勒-贾迪尔在西帕尔(今巴格达附近)也挖掘出了一座私人图书馆,出土了近两百块泥板,这些泥板包括经济文献、法律文献和书信等。在私人图书馆中,祭司图书馆较为常见,因为祭司们对各种文献的搜集和保存尤为重视。1951年,英格兰和土耳其联合考古队在靠近哈兰的苏坦土丘发掘出了大量文学作品和宗教文献,它们都属于月亮神辛的一位祭司卡尔迪-奈尔伽尔的私人图书馆,这些图书中有许多著名的文献如《吉尔伽美什史诗》《纳拉姆辛传说》《正义的受害者的故事》《尼普尔穷人的故事》等。1974年,比利时和伊拉克联合考古队在米歇尔的主持下,在戴尔地区挖掘发现了一个属于安奴尼图姆女神祭司的私人图书馆,出土了100多件经济契约和私人书信档案,这批材料被命名为乌尔乌图姆档案。

1922—1934年,大英博物馆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组成联合考古队,由英国考古学家伦纳德·伍利负责,对乌尔王陵进行挖掘,出土大量精美绝伦的艺术珍品,比如乌尔军标、扶树公羊、乌尔王棋、牛头竖琴,以及普阿比王后墓中的珠宝首饰(黄金短剑、黄金头盔、黄金酒杯、王后头饰等)。这些瑰宝属于早王朝时期的乌尔第一王朝(约公元前2600年),除部分文物被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收藏外,大部分收藏于大英博物馆。

藏书种类最多、数量最大、功能和地位最重要的图书馆无疑是王宫图书馆。考古人员在巴比伦、乌尔、尼尼微、阿淑尔等多个王宫中都发现了图书馆。从1933年开始,法国考古队在叙利亚哈瑞瑞丘进行考古挖掘,发现了马瑞国王齐姆里利姆的巨大宫殿,这个宫殿占地面积超过2.5公顷,由300多个房间构成。整个宫殿被分割成多个独立单元,每个单元由多个房间和庭院组成,这些独立单元里就有存放泥板图书的图书馆。马瑞王宫图书馆里共出土了2万多块泥板文献,这些泥板文献主要为王室行政管理档案、书信档案、少量文学作品以及几块胡里特语泥板和壁画等。法国亚述学家从1946年开始对这些文献进行整理,以《马瑞王室档案》系列丛书公开发表研究成果,1950年出版第一卷,至2012年已经出版了32卷。这批档案是研究古巴比伦时期马瑞王国以及古巴比伦王国汉穆拉比时代十分宝贵的原始材料。

汉谟拉比法典石柱藏于卢浮宫博物馆

具有代表性的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

在法国巴黎卢浮宫博物馆收藏的两河流域文物中,最有名的无疑是汉谟拉比法典石柱。1901年,法国人雅克·德·摩尔根主持发掘苏萨遗址,出土一根闪长岩制成的石柱,上面刻写着迄今为止世界上最早的保存比较完整的法典——《汉谟拉比法典》。除此之外,卢浮宫对两河流域文物的收藏主要集中于三个时间段:19世纪中叶、19世纪末及20世纪前期。

在已挖掘出土的古代两河流域图书馆中,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大、最具有现代图书馆功能的是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这座图书馆在时间上比著名的亚历山大图书馆早了400多年,由于泥版图书的特殊性,没有像亚历山大图书馆一样毁于战火,大部分图书被保留下来。

1843年,法国人保罗-埃米尔·博塔在伊拉克北部发掘了新亚述国王萨尔贡二世的新都萨尔贡堡的王宫,出土了大量文物,例如人面飞牛拉玛苏巨像。这些巨大石像被艰难地运到巴黎,摆放在卢浮宫博物馆的近东部。

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因建立者亚述国王阿淑尔巴尼帕而得名。阿淑尔巴尼帕是亚述帝国最后一位有作为的国王,公元前668—前627年在位。他是一位颇具军事才能的国王,征服巴比伦,占领了古埃及首都底比斯,灭亡了宿敌埃兰,使帝国疆域达到亚述历史上的鼎盛。同时,他也是一位尊崇文化、博学多才、爱书入迷的国王,在尼尼微王宫修建了规模庞大的图书馆。

1881—1891年,法国考古学家欧内斯特·德萨尔泽克在两河流域南部吉尔苏遗址的发掘,奠定了苏美尔学的基础,为苏美尔语楔形文字的破译提供了关键的物质材料。在吉尔苏的发掘中,出土了麦西里姆权标头、埃安那吞鹫碑、古地亚雕像和 2万多块苏美尔语楔形文字泥板,卢浮宫博物馆出资13万法郎,购得了这批宝贵文物。

1849年,英国考古先驱亨利-莱亚德在库云吉克即古代尼尼微遗址挖掘,在阿淑尔巴尼帕居住的大西北宫中发现了“两个很大的房间,整个区域都铺满了超过一英尺厚的泥板”。1853年,他的助手霍尔木兹-拉萨姆在一个长达50英尺、宽15英尺的房间里又发现了大量泥板,这两次挖掘共出土了25000多块泥板及碎片,是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的主要藏书。出土的25000多块泥板图书,按照内容至少可以分为三种类型:一是王家档案,包括王室铭文、王朝世袭表、编年史、行政管理文献以及国王与大臣之间的几千封信件;二是经济或法律档案,包括法庭的判决文书,土地、房屋和奴隶的买卖契约;三是文学作品。前两类文书都是原件,第三类文学作品往往在结尾处明确或者暗示出这是之前作品的复印本,这些文学作品主要包括各种神话、史诗、咒语、赞美诗以及各种楔形文字符号和单词表。此外,图书馆里还藏有医学、天文学、地理、占星术、占卜和驱魔等文献。

自1933年起,法国将近东考古的重心从伊拉克转向叙利亚,在叙、伊边境附近的马瑞遗址建立了新的考古基地。马瑞遗址的年代为公元前2900—前1759年,它曾经见证了古巴比伦王国的兴盛。该遗址出土楔形文字泥板数万件,除部分收藏在卢浮宫博物馆外,其余藏在叙利亚的阿勒颇博物馆。这些泥板是研究古巴比伦王国尤其是汉谟拉比时期最重要的间接史料。

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首创了对各类图书进行分类和编目的方法。对各类不同主题的书籍,图书馆通常把它们放置在不同的房间进行区分,如有的房间放置关于文学、宗教、科学的泥板,有的房间放置关于行政管理的泥板,一些涉及国家机密的文件则放在最隐蔽的房间里。每间房子门口放置一块泥板,标明该房子所放图书的类型。有时图书馆会把不同主题的书籍放在不同的容器中加以区分,如比较重要的行政文献和经济文献放在陶土罐子或坛子里,或者放在木箱和芦苇编制的篮子里,外面盖上印章;一般的文学性书籍则放在用烧制的泥砖建造的陈列柜、木架或者泥砖制成的长凳上。此外,亚述书吏通常会在泥板上写上题签,标明这个泥板的名称、来源、日期和内容。诅咒和祝福也经常被写在题签中,对那些破坏图书的人进行诅咒,而对那些爱护和保存图书的人给予祝福。

柏林近东博物馆藏品奠定赫梯学基础

古代两河流域的图书馆在规模、管理方法、功能等方面比较简单、原始,但这些图书馆却蕴含了现代图书馆的胚胎,为现代图书馆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重要借鉴,也为保存、交流和传承人类早期文明发挥了重要的历史作用。

柏林近东博物馆位于著名的博物馆岛上,隶属于知名的佩加蒙博物馆,是德国收藏两河流域文物最多的机构。

(作者:李海峰,系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1902—1914年,在德国东方学会的资助下,罗伯特·科尔德威对两河流域南部最重要的遗址——巴比伦城进行了挖掘。在发掘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时期的伊什塔尔门和盛典大道遗址时,科尔德威把墙上的砌砖拆掉,运到柏林,然后按照原式样进行复原,最后涂上以蓝色为主的釉画。伊什塔尔门高约14米,长约30米,现在展览于近东博物馆的前门大厅。

同一时期,科尔德威的助手瓦尔特·安德烈主持发掘了亚述首都阿舒尔城,出土泥板文献1.6万多块,另有棱柱铭文、圆柱铭文、印章、雕塑和其他文物不计其数。这些文物分别收藏于柏林近东博物馆和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博物馆。

德国人在两河流域第三个重要的发掘遗址是乌鲁克,发掘工作从1912年持续到1978年,出土文物收藏于柏林近东博物馆和伊拉克国立博物馆。柏林近东博物馆里的乌鲁克城墙,用大小相等的泥钉有规律地罗列堆积而成。此外,乌鲁克出土的“古朴泥板”,年代大约为公元前3200年,是迄今所知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在人类文明史上占有特殊地位。

柏林近东博物馆第四类藏品是德国考古队在哈图沙遗址发掘的赫梯文物,这为赫梯学的建立与发展奠定了基础。1906—1994年,德国东方学会和德国考古研究所先后在哈图沙遗址展开旷日持久的发掘工作,发现赫梯语、阿卡德语楔形文字泥板文书约3万件,除部分收藏在近东博物馆外,其余分别收藏于土耳其的安卡拉博物馆和伊斯坦布尔博物馆。

伊拉克博物馆藏品迅速增多

伊拉克国立博物馆建于1926年,1934年伊拉克政府颁布文物法,禁止将伊拉克境内出土的文物带出国境。此后,伊拉克博物馆的两河流域藏品数量迅速增加。20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大量文物被盗被毁,造成巨大损失,博物馆也被迫封馆,2015年才重新开馆。

在伊拉克战争期间被盗后来被追回的重要文物有乌鲁克面具、雪花石膏大瓶等。前者系1939年德国考古队在乌鲁克发掘出土,被称为“苏美尔的蒙娜丽莎”,约20厘米高,年代为公元前3100年,是人类最早的头部造像之一;后者系1933—1934年德国考古队在乌鲁克发掘出土,高约1米,年代约为公元前3200—前3000年,大瓶外表的图式分为四栏,由下到上分别描绘了水和植物、牛羊动物、服务人员、女神伊南娜,体现了古代苏美尔人对自然界的认识。

美国博物馆收藏大量楔形文字材料

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学与人类学博物馆建于1887年,大多数文物来源于1922—1934年宾夕法尼亚大学与大英博物馆联合考古队对乌尔王陵的发掘。主要藏品有:王冠、小雕像、乐器,以及大约3万块楔形文字泥板。此外,1888—1899年,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队发掘尼普尔遗址时,共出土5万多块泥板,除部分收藏于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学与人类学博物馆外,其余则被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博物馆和德国耶拿大学收藏。

耶鲁大学图书馆的“耶鲁巴比伦藏品”(Yale Babylonian Collection)是美国最大的两河流域文物与楔形文字材料收藏品,共藏有楔形文字材料约4万件,其中包括世界上最早的“勾股定理”泥板(编号YBC 7289),这件古巴比伦时期的数学泥板要比古希腊毕达哥拉斯定理早1000多年。

除了上述主要博物馆藏品外,还有很多两河流域文物和楔形文字材料收藏于其他博物馆、图书馆和私人藏家手中。正是通过这些珍贵文物和资料,我们才得以对古老的两河流域文明有所了解。

(作者单位: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